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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与美的边城

2016-02-18 10:53  作者:听风说雨   游记随笔

  有一小溪,溪边有座白色小塔,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。这人家只一个老人,一个女孩子,一只黄狗。一幅恬静温暖的乡间美景,一种安然自得的生活状态,没有世俗的纷争,没有城市的喧嚣,在这个茶峒小镇里,孕育了一群淳朴善良的村民,一处山清水秀的乡村,这里特有的风土人情,这里的感情纯真青涩。
 
  我原本以为翠翠的爱情会是简单而单纯的美好,一个天真善良、温柔清纯的小女孩,带着天使的爱的精灵,来到了人间。她与爷爷相依为命,在渡边上日日夜夜。她的爷爷住在塔下的那个老人,管理这里的渡船,活了七十年,从二十岁起便守在这小溪边,五十年来不论晴,必守船头,招喊即渡,不知把船来去渡了多少人。年纪已老,本应当休息,但他仿佛不能够同这一份生活离开,只是静静的忠实的活下去。
 
  于是翠翠便在风日里长大,黑黑的皮肤,触目为青山绿水,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。她是大自然的孩子,天真活泼,从不想到残忍的事情、从不发愁、从不动气。风日清和的天气,无人过渡,她与祖父坐在门前大岩石上晒太阳,或把木头从高处向水中抛去,嗾使黄狗自岩石高处跃下,把木头衔回;或与黄狗皆张着耳朵,听祖父说些城中的故事,或吹着迎新送女的曲子。
 
  翠翠的童年温馨而幸福,无忧无虑,她在渡边看过许许多多的新娘,轰轰烈烈的牛羊群,赶着新娘的花轿热热闹闹的上岸。她总喜欢跟着,站到小山头,目送这些东西走去很远,方回转船上,把船牵靠近家的岸边。且独自低低学着小羊叫着,学母牛叫着,或采一把野花缚在头上,她是在憧憬着自己当新娘的美好时光。那是一个小女孩子羞涩而纯真的心愿。随着年纪的增长,她也渐渐萌生了爱情的情愫,遇到了让自己悸动的少年。
 
  遇到了那个“结实如小牛”“能驾船,能泅水,能走长路”“凡从小在乡城里出身的年青人所能够作的事”“无一不作,作无一不精”气质近于那个白脸黑发的母亲,不爱说话,眼眉却秀拔出群,一望即知其为人聪明而又富于感情的傩送,翠翠却也羞涩难耐。在那个月夜,傩送美妙的歌声将翠翠的灵魂轻轻浮起,真正实现了精神的交融。为了这个梦的实现,平日除了节假才出门的翠翠特意出门爬山去摘虎耳草,傩送在翠翠的心目中占了重要的位置。
 
  本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,却因为傩送的哥哥天保也同时爱上了这个女孩而错宗复杂。老船夫是个淳朴厚道却也倔强的老人,他为翠翠美丽而自信骄傲,为了翠翠嫁一个好人家,他苦口婆心,出谋划策。他隐隐约约的体会到翠翠爱老二不爱老大,而提亲的那个人却是老大。想到这里他笑了,害怕而勉强的笑。
 
  老二对老大说:"假若我不想得这座碾坊,却打量要那只渡船,而且这念头也是两年前的事,你信不信呢?"
 
  二老把眼睛望着他的哥哥,很诚实的说。
 
  老大说,"我相信的,你说的是真话!"
 
  在天保提前托媒人去老船夫家提亲的同时,当地团总以新磨坊为陪嫁,想把女儿许配给傩送。而傩送宁肯继承一条破船要与翠翠成婚,天保告诉傩送一年前他就爱上了翠翠,兄弟俩没有按照当地风俗以决斗论胜负,而是采用公平而浪漫的唱山歌的方式表达感情,让翠翠自已从中选择。
 
  天保自知唱不过弟弟心灰意冷,断然驾船远行做生意。为了手足之情,他大度地成全了弟弟,也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失望和难过,”好忘却了上面的一切“,最后却意外遇难。而傩送孤独地追求着爱情,夜半情歌,却不为心上人所知,顾及手足之情,他亦不再接受翠翠。他最后也孤独地出走,不知飘泊何处。
 
  老船夫为翠翠的人生大事出谋划策,苦口婆心。他是一个有着中国传统美德的慈爱老人,他全心全意的照顾着翠翠的一切,最后却始终无法在去世前给翠翠找到一个好婆家。在那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他在雷雨将息时死去。碧溪岨的白塔在那晚的风雨中圮坍了,杨马兵讲清楚了”凡是翠翠不明白的事“,翠翠把事弄明白后,哭了一夜晚,她终于也长大了。”就像太阳每天会升起,时间的脚步不会停息,翠翠长大也是一种必然。“
 
  翠翠一个人伶仃的守在渡边,老军人杨马兵热心的前来陪伴翠翠,也以渡船为生,日日夜夜,等待着傩送的归来。那个圮坍的白塔,又重新修好了,只是那个在月下唱歌,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,还不曾回到茶峒来。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,也许”明天“回来。
 
  小说的结局让我们扑朔迷离,都说成长是一夜之间的事,而长大后的我们又将会怎样。翠翠会变成茶峒里的一名普通女性,她身上的灵性与清新总有一天也会随着生活的柴米油盐而渐渐褪去,最终她也只是一个世俗的乡村女性。
 
  我虽然喜欢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丽与淳朴,然而翠翠除了令人怜爱的秀气外毕竟没有独立的人格,对人世间爱的向往与自身都没有能力去把握,即使察觉到了内心深处情爱的萌动,却不采取有效的行动去实现自己的愿望。她单纯而懵懂,无知而幼稚,她经历的太少,以至于她在后来经历了爷爷去世后才渐渐的学会长大,然而她失去了原本幸福的爱情。一段姻缘就这样散了,不免让人觉得惋惜。
 
  可以不成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,总有人护着你,照顾着你,关心着你。像个孩子般,世界永远的纯真而美丽。然而人总是要学着成长,那些陪伴着我们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去,剩下的是一个人孤独的旅程。经历的越多,成长的越快。长大后的我们,面对世态炎凉,总要学会泰然处之。
 
  那个最自然、最本真的白塔下的一户人家,那个没有任何干扰、纯洁、完美、似世外桃源的仙境,那个”边城中的边城“,让人神往,让人迷恋,然而它不复存在。不管我们在怎样的环境生活,不变的法则是”成长“,可以不成长的人是幸福的,但永远长不大的人是可怜的。

爱与美的边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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